今天又在宿舍呆了一整天,吃了点面包下咖啡,外面下雨了,很冷。
咖啡喝多了一点吧,头重重的想睡,脑袋后面却有一根筋异样的清醒。
昨晚上有一点失眠,学校的施工队在连夜赶活,我听着机器轰隆隆的声音开始回想小学时的生活。
那个时候在外婆家睡觉,也是会听见大街上汽车的声音,车灯晃过,把外婆阳台上花都映在墙上,树影婆娑。
看小时候的照片才发觉自己很白,又瘦又小,短发黄黄的,细细软软,眼睛很干净很清澈。
我很长一段时间每天中午都在外婆家吃饭,不想睡午觉就和hm去院子里爬树翻围墙,很无聊的爬过来又翻回去,有的时候回去地晚了下午的课就会迟到,不过那样的情况很少,很多时候外婆或外公都会在阳台上叫我回家。
小学时上算数课的时候我钻到课桌底下和同桌的男生玩火柴;星期六我要学素描,星期天我去市里的合唱团唱歌,唱《
让我们荡起双桨》,《
向日葵》,《
八只小鸭》还有《
乘着歌声的翅膀》;每天进校门都要检查红领巾,我每次都要忘记带;校园里种着很高大的红樟树,它会在春天一边发芽一边落叶,在夏天弥漫着香樟的味道;学校外是一条青青的石板路,很多卖小吃的人,一毛钱的麻辣烫,五分钱的凉水,一毛钱的绞绞糖,还有五毛的蛋烘糕。
我一边打这些字一边慢慢的回想,记忆里冒出来的东西越多,像是中了魔法的泉眼,噼里啪啦不停地吐泡泡。
我还记得外婆院子里开的那些花,有我喜欢摘的胭脂和扁竹花(后来才知道那种紫的有点偏蓝的扁竹花又叫鸢尾,有一个很妖娆的名字。),还有据说可以染指甲的凤仙花(《
城南旧事》里的小英子就用它染过指甲)和春天满院子的桃花,一串红摘下来的话可以吸到一点点甜甜的花蜜,于是我常常乐此不疲。
hm的爷爷也住在那个院子里,在她转到我的学校来之前,她的哥哥就和我一个班,那个时候觉得hm的哥哥很不错,皮肤白的男生,清秀的眉眼,长年累月的做班里的劳动委员,于是我曾经缠着他要和他一路回家,不过他满脸的不耐烦。小时候的感情真的很奇怪,被人讨厌也居然不伤心,反倒比长大了坚强,没心没肺的无忧无虑。
说到hm的哥哥就会想起GY,在我缠着hm哥哥的时候他就和他那帮天天一起打架的兄弟起哄,有一次下午放了学他抢了我的书包,我们就一直吵,直到学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我外婆来找我了,我一点都没有伤心居然很恰当的开始哭,直到现在我都还在仔细的想我就竟是不是故意的,想了很多遍都不会有答案,小时候的事情总是那么莫名其妙。第二天我妈妈就到学校去找他了,我的语文老师也是我的班主任很喜欢我,听说了这件事把他抓过来狠狠地推桑了几下,很凶悍的样子,把我都吓坏了。
前几天很莫名其妙的收到了GY的短信,他说他那个时候喜欢我,让我考虑一下做他的女朋友。我很想认真的问问他,还记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,是不是也被吓坏了,以至于后来都不敢找我麻烦。可是他说不要再讲以前那些很傻的事情,于是我便一个人觉得很好笑,他要是说的是真心话,那他是想说他喜欢我也是很傻的一部分吧。
彼时,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傻。
还有五年级坐我旁边的男孩hyq,很漂亮很清秀的,有长长的眼睫毛。他的父母都在外地,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,学了满口的脏话,我也跟他学,天天用脏话吵架,可我一点都不讨厌他。和我玩的好的还有RY,总觉得他长得像个小老头,很聪明会讲很多笑话,我偷偷从家里带了亲戚送的外国水果,和他站在教室门口不停的炫耀,见着每一个进门的人,他都要说,“见过没,国外的水果哦!”还有数学很好老和女孩子玩的LH,总是带着近视眼镜的GTZ被我们叫做口水鸡,还有现在考上了清华的彭婷。我还记得我忘了带红领巾,在校门口被抓住谎报自己是隔壁班的人被隔壁班的老师当场抓住,她说女孩子脸皮怎么可以那么厚,因为她怎么骂我都不会哭。
这样写下去我不知道还要写多久,我慢慢的想,不激动,不悲伤也不伪善,就像春天树会发芽一样很自然。
又是一个三月,香樟的落叶铺满石板路时,槐树花开。